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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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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头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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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26 01:53:57 | |
我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在我的中学时代,每天吃晚饭就跟几个小伙伴去我们那里的东街去闲逛。

那是个夏天,我爬墙的时候伤到了小腿,就没法出去闲逛了,在家里呆着,听大人们闲聊,刚开始觉得没意思,听着听着也就入了迷。

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具体哪一年我已经记不清了,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。我们这里有一户人家姓孙,故事的主角叫孙有才。

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孙有才十七八岁,正值年轻热血容易上头的年纪,在当时的大氛围下,斗地主,破四旧,批斗臭老九的比比皆是。孙有才就是红卫兵的一员,还是一个小头目,一吆喝就能聚集起一个小队。

听大人们说,当时红卫兵所到之地,文物被破坏的一塌糊涂,我们这里本来有不少少文物的,都是毁于那个动荡的年代,现在想想非常可惜。

当时在我们这里,最大的一户地主姓齐,叫齐光祖。齐光祖家中之前虽然是地主,新中国成立后,土地被收归公有。虽然家中没了田地,但是还有不少字画文物什么的。

孙有才作为红卫兵的小头目,一个不甘平庸的大老粗,把自己的老师当作臭老九批斗完了之后,便盯上了齐家。先把齐家定性为社会主义的蛀虫,人民的公敌,之后便拉拢了一帮红卫兵浩浩荡荡的去了齐家。

齐家的院子有点类似于北京的四合院,平时齐家人小心翼翼,生怕招惹上红卫兵,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。

“砰!砰!砰!”以孙有才为首的红卫兵先是踹了几脚齐家的大门,那时候还是那种木头门,感觉要散架一般。

“来了来了!谁呀?”来开门的正是齐光祖的大儿子,齐兆廷。齐兆廷那时候也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,虽说不是年轻气盛,但是被人打到家门口了,也是心中起了一肚子火。

“齐兆廷,你们齐家很可能留有伟大社会主义的小尾巴,你们做为社会主义改造的落后典型,需要进行新一轮的社会主义改造。”孙有才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是在那个大环境下,谁都能随口来这么几句。

“孙有才,你这是污蔑,我们齐家从来不犯法,也没有资本主义,我们家已经没有田地了,我们也是社会主义的一员,在伟大的红太阳的指挥下,沐浴在社会主义的荣光之中。”

“大家跟我走,不要相信资本主义反动敌人的一派胡言,不要被他们社会主义的外表所迷惑,他们就是披着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反动派,我们要时刻记得毛主义的指使,造反无罪,革命有理!”说着便一脚将齐兆廷踹出去两米远。

“大家随我一起去铲出社会主义的毒瘤,完成毛主席下达的光荣任务!”孙有才领着一群红卫兵在齐家胡乱打砸,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发了任务,而孙有才则带着几个人直冲齐家北屋而去,北屋是齐家正堂,齐光祖就住在北屋。

“啪!”孙有才一脚将北屋踹开,看到齐光祖正坐在椅子上望着踹门而入自己,孙有才二话不说,直接让人将齐光祖绑了起来,自己则在屋里到处翻腾了好久。

据说,这次去齐家让孙有才捞了不少好东西,名义上是破四旧,为了让地主阶级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实际上他偷偷藏了不少抢来的东西,其中最值钱的是齐家的传家宝,是一个黄金头面。

随后,以孙有才为首的红卫兵便将齐光祖和齐兆廷等人绑起来,挂上牌子,戴上高帽,开始游街示众,然后进行了新一轮的社会主义再教育。

之后不久,齐家一片狼藉,齐兆廷怒火攻心不久便离世,她的老婆也喝药自杀,齐光祖没过几年也病逝,好好的一家就这么破碎了。

时间轮转到八十年代,孙有才的父母都是急病突发,送到医院也没有查出问题,去医院不久之后便病逝了。

过了几年,孙有才找了个老婆,感情还比较稳定,之后有了一个儿子,一个姑娘,而孙有才家的日子却是越过越差。

据说,有一次孙有才去生产队干完活回来,遇上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,那个老头问他讨碗水喝,他便去家中给老头了一碗水,老头又问他要个馒头,孙有才火了,“你个糟老头子,老子给你碗水就是看你可怜,大发善心了,你还不识好歹,问我要馒头?我自己都吃窝头,吃不上馒头,你也敢开口?”说着孙有才一把将碗夺了过来,将碗中的水泼到地上,转身便要将老头赶走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小兄弟,你先别急着赶我走,我有话要说。”那老头边后退便说道。
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”孙有才不耐烦道。

“今天我喝了你半碗水,我就告诉你半句话。一朝血染金头面,家破人亡应天时。”说着老头指了指孙有才的房梁。

孙有才顺着老头的手指看向房梁,顿时大怒,就将老头一顿痛骂,骂声吸引了不少周围的邻居过来,但是别人似乎看不到那个老头,只见孙有才站在屋门口指着空气乱骂。

据孙有才后来讲,当时那个老头被他骂了一顿之后,一句话都没说,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自己,看的自己心里发毛。自己一个转身的功夫,那个老头就不见了,老头最后说的一句话是,“好自为之。”

之后孙有才日子照样过,虽说没什么起色,倒也算安稳,并没有出什么问题,直到孙有才的儿子结婚以后。

孙有才的儿子结婚之时,孙有才便将那个黄金头面送给了儿媳妇儿,算是作为孙家的聘礼,婚礼的时候儿媳妇儿还戴过。

在那之后,夫妻俩原本和谐的感情开始出现了问题,争吵不断,没过多久,夫妻二人便离了婚。黄金头面便被孙家儿媳妇儿带走了,过了几个月便改嫁到了别处。

孙有才不止一次找到原来的儿媳妇儿想要要回那个黄金头面,却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,对发告诉他已经丢了,找不到了,孙有才只能生闷气。

改嫁的第二年,那女的生了一个孩子,就在孩子一岁多点的时候,那女的突发急病,去医院没多久便不行了,在医院检查好几次,也没查出什么问题,但是多种器官同时衰竭,让人无法理解。

在此之后,黄金头面便下落不明,不知所踪。

孙有才前几年刚刚去世,死于癌症,整天晚上疼的嗷嗷叫,左邻右舍都能听到。就这样,还熬了两年多,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奇迹,期间孙有才受不了这种痛苦,喝了几次老鼠药,想要自杀,喝完就跟没事人一样,什么事都没有。

不过,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,幸运的是自从孙家儿媳妇儿将黄金头面带走以后,孙有才的儿子的事业开始有了起色,成为了厂子里的正式工人。不幸的是孙有才死的那天晚上家里只有他自己,据说过了两天,人们突然发现他不叫了,第二天去看了看,才发现已经凉透了。

听老人们说,那次去孙有才家的那个老头,应该是一路神仙,路过此地,本想出手帮孙有才来着,孙有才非但没有一个好的态度,还一顿大骂,将神仙骂走了。

若非当初所作所为,孙有才也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。

有句话说得好,天道有轮回,苍天绕过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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